母亲
安分守己的一家,母亲很善良,父亲却嗜赌,母亲的悲哀就在于此。
+ l3 Y, m+ f$ J1 e2 }从小听着工地的叔婶叫嚷母亲,“卸车了,卸车了”,母亲便扛着一把笨重的铲子加入了浩荡的卸车队伍中。" Q' r! }1 \8 N- P
卸车是个重活--袋袋的石膏粉和水泥渣子扑面而来,五大粗的汉子干的活却让她揽了,白脸在尘土和水泥灰的掩盖下变得只剩下两个闪烁的小点。下雨时,尘土和水泥把人搅和得像泥人,壮汉和妇女在吆喝声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重货装卸。火车的轰鸣声成了母亲的一个心病。七八十年代,父亲退伍后被分配当了称为铁饭碗的工人,安分地做了司机。当时捞油水的很多,可父亲没那么做,只是埋头于自己的车子,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可当他看到一群人围着筑长城,甩着牌,捏着棋子时心里就痒,忍不住来了两把,三把,四把...直到深夜...母亲是个很难入睡的人,即使是很小的声音也会把她吵醒,父亲的早出晚归让她身心疲惫。我那时还小,只听到母亲再三地哀求父亲“只要你晚上不出去赌,我干活干得累死都愿意”母亲的哀求并没让父亲迷途知返。哥发烧了,我拉肚子了,手足无措的母亲顾了这个顾不了另外一个,姐夺门而出哭着喊着叫父亲,可此时他却缠连于牌将中。母亲想到了离婚想到了死,但又不忍心看着我们受苦-父亲一定会沉迷于牌将不能自拔。姐拉着母亲的手说“如果你死,我和你一起去死”从此我便知道了人为什么想死,因为没有支柱,没有希望。女人的另一半是男人,男人这根柱靠不住了,女人的脊背就会顶不住。& L s0 {) y9 A6 X$ `1 h: f
-----小时的记忆就是这些% v+ T; \% }2 V8 ^- h
长大后,我知道了责任,发誓要让母亲不再辛苦。母亲陪着我们度过了无数个春秋,一副身板被岁月磨得很厚实,也许是惯性了,拿铲子的手已闲不下来了。老了,他们都老了,父母的身体已不如从前。可我们却没能让母亲安享晚年。为了哥的房子,她又拿起了铲子,确切地说是加入了一把扫帚。在夕阳的映衬下步履蹒跚地扫着地。父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他也拿起了扫帚和母亲一起分担,说实话很感动-父亲的心里已装了我们。好几次,我们劝母亲歇了,母亲毅然摇着头说“你们都还缺钱花,我现在能挣多少是多少”
1 q2 N' S0 S! K7 H& Q" s-----突然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什么忙都帮不上很是愧疚。
5 r g4 U. N* o' ^3 s; j出了社会,深深体会着现实的残酷。自私这个词隐隐作痛,只觉得自己太“傻”了,老是为别人着想,换回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冷眼.....母亲是“傻”的,她想着我们,想着一直沉沦的父亲,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。
% x3 K2 U {1 ~7 B( M" k0 S------“责任”母亲背了一辈子